第165章嚣张心冥,必须教训!(日万day2)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他缓步走到那由白骨搭建的祭坛旁,目光灼灼地盯着池中那株圣洁的莲花。
二阶灵植,灌心莲!
其莲子能洗髓伐体,正好能解决他的丹障之困!
「既然计越泽在此地停留许久,为何不对这已然成熟的莲子下手?」
陈业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他将神识缓缓散开,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灌心莲探去。
果然,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碰到莲花的瞬间,禁制之力骤然爆发,瞬间便将他探出的那缕神识绞得粉碎!
「嘶——....
陈业闷哼一声,只觉脑中一阵刺痛,连忙收回神识,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灌心莲之上,竟被布下了极为高明的禁制!
此禁制与整个祭坛丶乃至下方的地脉魔气连为一体,若是强行破除,恐怕会立刻引动整个溶洞的魔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
陈业恍然大悟。
他再看向那祭坛上繁复诡异的魔纹,心中更是明了。
这计越泽之所以枯坐于此,并非是不想采摘,而是在等待,或者说,是在维持!
他恐怕是被那渡情宗的魔修以某种手段胁迫,不得不留在此地,以自身灵力为引,日夜运转这祭坛大阵,将从东沟谷吸纳而来的驳杂之气炼化,转化为精纯的魔液,用以浇灌这株灌心莲。
他名为看守者,实为一个身不由己的花匠!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身上除了本命飞剑之外,身无长物。
恐怕他的储物袋,早已被那魔修收走,断了他所有的退路,只留下飞剑,用来抵挡怨灵的冲击。
那株圣洁的灌心莲,在魔池中静静摇曳。
只是,
灵植再好,又如何比得上徒儿?
陈业压下采摘莲子的冲动,再次取出那枚来自罗恒的千里联络符,将灵力注入其中。
他不知道玉符那头到底是谁,但眼下,这是他唯一的线索。
「青君在何处?」他沉声再次问道。
玉符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陈业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应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没死?」
陈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分明是想借计越泽的手除掉自己!
之前那番指引,便是将他推入虎口!
他什麽时候,得罪过一名女修莫非,玉块对面,正是渡情宗魔修?
「继续,朝魔气最深处走。」
那边顿了顿,声音带着戏谑「只是,你可要想好,接下来,是不是另一个陷阱—」」
说罢,便不再理会陈业,单方面地切断了联系。
「该死!」
陈业咬牙切齿,这人—当真是把自己当成猫,把他当成老鼠不成?
他提着一口气,压制着体内的伤势。
其实单是肉体的伤势,倒还能挺住。
关键是计越泽曾施展祸心术,虽他神识强大,可此魔咒列毒无比,至今还对他的神智产生影响致使七情六欲,不受控制地被挑拨,
陈业顺着魔气流动的方向,再次深入。
这一次,前方的景象,让他这位两世为人的修士,都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一处更为广阔的地下空间,与其说是溶洞,不如说是一处巨大的坟场!
无数道比之前更为凝实的怨灵,如同一片灰色的海洋,在此地漫无目的地游荡丶嘶吼。
它们形态各异,有人,有兽,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滔天的怨气与对生者的刻骨仇恨!
「桀一一!」
在陈业踏入的瞬间,所有的怨灵都找到了宣泄口,齐齐调转方向,带着凄厉的尖啸,疯狂地朝他扑来!
「青知!」
陈业怒喝一声,高大的傀瞬间挡在他身前。
面对这等铺天盖地的怨灵,任何法术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青知这不知疲倦的钢铁之躯,才是最有效的壁垒!
「轰!轰!轰!」
青知的铁拳每一次挥出,都能将数只怨灵砸成碎片,但这些怨灵无穷无尽,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防线。
陈业站在青知身后,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这些怨灵—莫非,是自寒灾后亡命的生灵所化?」
这些时日,自寒灾后,又掀起了数波兽潮,
在这之中,亡命的生灵堪称海量,或许—有人暗中设下大阵,收集死者怨气,铸就大阵,从而滋养灌心莲?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魔修会将灌心莲种在三千大山的东沟谷内。看来,渡情宗早早知晓炼神宗有人要在三千大山渡元婴大劫,提前在此准备。」
待得青知在怨灵潮中,撕开一道裂口,陈业片刻不停,紧跟着青知闯过这片怨灵潮。
「奇怪—·青君和我同时掉下去,为何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陈业紧掌心,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断祈祷,紧手心,直到抵达洞穴的最深处,一抹柔和到近乎圣洁的银色月华,映入他的眼帘。
陈业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一片湖。
一处由魔气液化而成的丶广阔无垠的地下魔湖,祭坛之上的黑池,便是从这片魔湖中提炼而出。
湖面漆黑得好似夜幕,倒映着顶那些散发着幽光的晶石,如同倒悬的星河,
而在星河之上,则是陈业瞳孔中那抹圣洁的银色月华。
她看起来很年轻,身着一袭华美宫装,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如流动的月华般倾泻而下。
五官精致绝伦,如同上天最完美的造物,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孤高。
她略显狭长的眸子紧闭,神情淡漠,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三界六道之外。
即便陈业已见过李秋云的英姿讽爽,白的娇俏可人。
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女的美,已然超越了他两世的认知。
那是一种非人的丶近乎于道的美。
「你来了。」
那少女长翘的睫毛一颤,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一双令人心悸的眼眸。
瞳孔并非常人的漆黑,而是如最上等的红宝石般通透,燃着好似能焚尽万物的火焰,那火焰被一层极淡的漠然所覆盖,就如同滚烫的熔岩被封印在万载玄冰之下。
两种极致的矛盾,在她那双眼眸中交织,美得令人室息。
陈业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没见过,这麽有逼格的人!
莫不是哪位元婴真君来了?
他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可「祸心术」的馀波,却在此刻骤然发作!
难以抑制地占有欲,毫无徵兆从心底喷薄而出,让他看着眼前这张好似有些熟悉的小脸,竟脱口而出:
「真可爱话语刚落,陈业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按理说,应该说真美,他说真可爱又是几个意思咳咳,当然,这个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他竟然对一个看起来就很强大的少女,说了这等孟浪之语?
果不其然,那少女听到他的话后,赤瞳瞬间掠过一抹近乎实质的杀机。
「登徒子!」
她厌恶地盯着陈业,眯起眼睛,审视着他,唇角亦然勾起一抹嘲弄,好似早就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可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业还在提心吊胆时,她雪白的耳根悄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绯红,随即这抹绯红,又飞快地蔓延到整张小脸。
可偏偏,这少女还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这家伙陈业看着眼前这矛盾到了极点的少女,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强行压下祸心术带来的心神激荡,声质问道:「你是谁?我徒儿青君在何处?!」
「你徒儿——」
少女的眼神忽然变了,似乎想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她眼神落在陈业身上,
「要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