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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霄，你——”
萧宁闻声色变，猛然起身，指腹死死攥着身侧龙纹镶金扶手边缘，眸底刻骨恨意毕现，几欲渗血。
“殿下——”沈泽玉见状，立即上前先一步拦下萧宁动作，又缓缓侧身，沉声道，“呼延霄，殿下敬你是客，勿要得寸进尺，忘了自己的身份。”
谁料呼延霄竟置若罔闻，仍环抱双臂立在原地，动也不动，一身嚣张气焰烧得愈旺，浑似毫不将眼前一干人看在眼里。
“格其、逾若，还愣着做什么，速速打开。”
二人对视一眼，接着便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画卷来。
“唰——”
画卷一展，纸面上赫然出现两道相缠人影。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鞭痕交的蜜色脊背，用笔极粗犷，只寥寥几笔勾勒出微隆的肌肉轮廓，却有着一头若羌标志性的棕褐毛发。肩头还隐约可见新刺的血色奴印，正汩汩冒着血。
正是南舜收归异族时所制奴印。
萧霁喉头滚动，视线一路下行，瞳孔骤然一缩。
那被压伏在下的身影，虽刻意模糊了面容，可神韵竟和萧宁有三分相似。
而画中场景，和萧宁寝宫仅相差毫厘。
满座宾客皆噤若寒蝉，几相对望，其中深意，自不必多说。
元和四年，乃宫中大讳。
“呼延霄，你真是好大胆子！”萧宁面如寒冰，劈手便夺了身旁近侍所佩腰刀，攥得虎口发麻也浑然不觉，眉间戾色难掩。
眼见沈泽玉还要上前阻拦，萧宁冷笑一声，身形微颤，却连一丝多余的目光也未曾分给他，微微抬颌，声若幽鬼：“来人，将沈太傅拖到一旁。让他好好看看，本宫今日是怎么一刀一刀活剐了这异贼。”
说罢，环视一周，不等众臣开口劝阻，便轻飘飘撂下句话：“胆敢拦者，一律凌迟处死。”
接着便一手执刀，一步一步向呼延霄走了过去，脚步极缓。
一字一句，犹如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