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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上任(2 / 2)

「没,都没再发烧了。」

贺茂明冷若冰霜的表情总算有些松懈,而露出稍微安慰的神sE:「是吗?那便好。」

近卫光看他手挽着竹篮,里头装满药草,还有几本破旧的书卷,就在他研究的时候,贺茂明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张纸签,递给他道:「这是除疫的药方,你家人若又有人染上,便用这药方去治,不必再到YyAn寮找我了。」

「呃,好,那个贺茂明,我有件事想问你。」

「何事?」

……啧啧,这家伙讲起话来b佐为还像老头子!俨然是跟自己超级不合的那一型,但现在为了b赛,也得拼了!近卫光涎着脸,笑问:「贺茂明啊,你知道最近殿上人在民间举办的棋赛吗?」

「不知道。」贺茂明的回答快速到令人感到诡异。

「……呃,总之要三人一组,我也好想参加,但找不到人手,你可以一起来吗?」

「不可以。」他的拒绝也快速到令人觉得不悦。

近卫光直X子的,当然直接把不爽的感觉表现出来了:「为什麽啊?!你不也Ai下棋吗?」

「我没空,YyAn寮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别以为你的瘟疫好了,全京城就跟着你一起康复了,还有很多人需要YyAn寮的力量。」

这话说的没,不但明确还很明智,近卫光沉Y一会儿,然後弹指道:「反正也花不了你多少时间嘛!而且还可以下棋呢!来嘛来嘛!难得一次……」

「我不但不参加,我还要告诉你,你有空就过来YyAn寮帮忙,听说你们检非违使厅最近闲得很,大家得了病没办法斗殴闹事,倒是闲了你们,有那空闲赌棋,不如多帮些人!」贺茂明说得正气凛然,眼中带着一丝责备。

近卫光这才想通,检非违使厅赌博的事已经恶名昭彰了!贺茂明也以为他有赌棋,这误会可不成,他生平最讨厌被误会。近卫光斜斜地抬起下巴,敛了笑容,冷淡道:「我告诉你啊,我可没在赌棋,我每天跟筒井前辈两人每天都值勤值个半Si!」

知道近卫光不Ai说这种掩饰自身罪行的谎言,贺茂明这才收起严肃的神情,温声道:「那便好,别连你也同流合W,让我後悔救了你。」

「是是是,大YyAn师,那你愿意参加棋赛了吗?」近卫光以为贺茂明认定自己在赌棋,瞧不起自己的心态所以才拒绝的,殊不知贺茂明并推诿之意,他垂下眼,为难道:「……我真的没什麽空闲,没有时间配合棋赛,你另请高明吧。」

「这样啊……」近卫光难掩失望,贺茂明懒得理他的失落,他往旁一瞥,看见了佐为,惊疑道:「佐为大人今日要在此过夜?」一般而言,贵族不会在夜晚还到处乱走,平安时代的迷信之深令人厌烦,但他们还是确信半夜出去会被鬼抓走,或是要避方违避凶什麽的,晚上若还在外头,通常就会立刻安顿下来,不再出门了。

「是呀是呀,我跟佐为常在一起的,小时候是,现在也是哟!」

听见自己的名字,佐为稍稍回神,才看见贺茂明,他惊觉失礼,马上站起身来打招呼:「贺茂明……这麽晚了,还来光的家里?」

「是,因为有几人的瘟疫尚未痊癒……说到这,近卫光,你有好好把他们隔离开吧?」

「有,别担心!全照你说的办!大YyAn师!」

「……别叫我大YyAn师。」

看他们又要绊嘴,佐为连忙道:「贺茂既然来了,急着走吗?也在这儿留宿一晚吧!晚上夜路难走,百鬼夜行……我们不如来下棋吧!」

贺茂明愣了愣,他接下来的确事可做,原本就要回家休息的,他也不怕什麽百鬼夜行,百鬼见了他恐怕还要绕道而行,如今……也难得和佐为下,那就下棋吧。

看两人要下棋了,近卫光顺手捞走贺茂明手上的竹篮,笑道:「我把这拿去放,你们先下吧!我等会儿就过来!」

东西预警被拿走,贺茂明才正要出声抗议,那个土匪已经逃之夭夭了。

看近卫光近乎用抢劫的方式拿走贺茂明的东西,佐为连忙道歉:「对不起!那孩子就是这样,他没有恶意的,只是心急了些……」

贺茂明奈摇头:「……他喝药若也能这样急便好了。」

三人聚在窄廊下,就着窄廊月光下棋。

夜凉如水,近卫光的庭院虽名花,却也长了不少花物,但都是同一种橘花,此花为夏花,现在已是夏末秋初,也凋零得差不多了,衬着月sE,颇有别番凄美。

傍着此景下棋,似乎没有b这还更惬意的事了。近卫光在三人中,棋力属最弱,但最Ai出头的恐怕就是他,局後检讨时,佐为和贺茂明认真地检讨棋步,近卫光抓起黑棋,兴冲冲地下在他认为理想的地方:「这时候啊,我就会下这儿!」

贺茂明抬眸睨了近卫光一眼,冷笑道:「你这臭棋,少支招了!」

被贺茂明如此奚落,近卫光怎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火了,跳了起来大叫:「佐为你听!他骂我的棋是臭棋!」

「要是我下这儿,你如何应付?」贺茂明抓起白棋,下在刚好可以封杀住近卫光刚刚那步棋的地方。

「欸,两位先消消火,别这麽生气嘛!」佐为连忙打圆场,笑道:「贺茂,没关系的,光快要b赛了,现在心急着呢!不如咱们下一步,教他一步,这样他b赛也……咳,胜算大些……」

「哼,连人头都没找齐呢。」贺茂明冷冷刺了一下。

近卫光不理贺茂明的讽刺,他转转眼睛,一会儿便听出佐为的取笑,他横眉竖目地瞪着佐为,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佐为是在说我技不如人?」

「呃……咳咳!」佐为以咳声敷衍过这个问题,他挨近近卫光,陪笑道:「以前从未认真教你下围棋,因为你野得很,坐也坐不了多久。现在在检非违使厅培养出兴趣,想必是有年纪相仿的人也在下围棋吧?光,如果真要学,也差不多该定下心了。」

近卫光白了佐为一眼,鼓着双颊不说话,贺茂明似笑非笑,他撤下棋子,将棋子分别放在不同的棋笥里。佐为收起玩笑的神情,笑容微敛,高深地微笑着:「光,下棋时讲究定与静。谋定而後动,心静而忘我。还有,下棋时是绝对不能放情绪的,不能因为子被提了就大呼小叫、哀声连连,当然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攻防得胜而沾沾自喜、取笑对方,这都是下棋时最基本的修养……」

贺茂明闭着眼,像是在享受佐为的声音似的,但是近卫光就像是个不受教的学生在听教似的显得坐立难安,佐为看他如此,拍拍他的头,笑道:「认真的棋士就是这样……虽然下棋是一件风雅事,但是下棋却是要争胜负的,你好胜心强,争胜气足,可惜实力却不大够,你可愿意在我有空闲的时候让我指导?」

说到指导一事,贺茂明睁开眼,连忙向着佐为弯下腰,恭敬道贺:「恭喜佐为大人在皇g0ng棋赛胜出,围棋指南役由您担任了。」

近卫光一愣,把刚刚佐为的话抛在脑後,兴奋地问着佐为:「佐为!你可以进g0ng下棋了?!」

「啊……嗯,今日决定的……」

「哇!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啧,你怎不早点跟我说?早知我们今天就该好好热闹一下!」

「不必不必,又不是天大的事,庆祝什麽呢?」

近卫光却不以为然,他拢起眉,大叫着:「怎麽会不是天大的事呢?!这是天大的殊荣啊!多少人想当啊!可以在天皇身边和天皇下棋呢!薪俸一定也很丰厚吧?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亲近nV官,找个名门闺秀结婚……唉呀!好处多得数不清呐!」近卫光说到最後,还陶醉了起来,他两手捧着脸,为佐为设想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同时也转转眼珠,想到佐为在自己上任时送了自己一把好刀,他也该送些什麽玩意儿给佐为才是;只见佐为一脸惊慌:「什麽、什麽nV官嘛!我才没想那些呢!」

「唉呀别害羞啊佐为!」近卫光拍了佐为的肩膀一下,轻浮地笑着,但见佐为面喜sE,只是撇开了脸,喃喃低语:「若非可以下棋,我才……不想进g0ng。」

「佐为……」近卫光不解的看着佐为,贺茂明一看便知,他轻声问:「是与谁交恶了吗?」

看两人都如此关心自己,佐为浅笑着摇摇头:「不,不是的,只是不喜欢……那种气氛。」

近卫光和贺茂明互看了一眼,想着要如何安慰佐为,近卫光没那麽心细,他一把握住了佐为的手,大声地打气道:「佐为,既然不喜欢那里,那也别跟那边的人作朋友了!你还有我啊!我也会为你做很多事的!」

「就是,佐为大人,犯不着为了和他们交好就委屈了自己,真正的友情是不需要委屈任何一方的。」

「对对对,说的对!」近卫光对着贺茂明竖起大拇指,这大概是他头一次这麽认同贺茂明的发言吧。

佐为被两人给劝笑了,他抬袖掩着唇,低低地哂了几声,然後看着两人笑道:「你们啊,如果平时也可以这样就好了,别一见面就斗嘴嘛!」

近卫光和贺茂明尴尬地互看一眼,然後又别扭地别过脸去,近卫光发难道:「是他说话不动听,佐为你仔细看就会知道了!每次都是他先惹我的!」

「哼,谁先惹谁,你还真敢说呢?」

「我当然敢说啊!要不然,你问佐为,看是不是都是你先惹我的!」

佐为被点名,他奈地摇摇头,苦笑道:「你们啊……这样不打不相识的,我听说这也要修好几辈子的呢!」

贺茂明不屑地哼了一口气,冷笑道:「我跟他有这辈子就够了,还要几辈子?」

近卫光不甘示弱,笑讽道:「谢啦!那正是我想说的呢!我认识你呀,是三生有幸,这辈子不幸!」

「我大概是上辈子造孽,今生才遇上你的!」

「嘿嘿!那你记得你以後可别再造孽啦!你造孽,我也受罪呐!」

佐为连忙打圆场,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上辈子呀,都是说万岁即相声的搭档!呵呵……」

两人原先还要再吵,被佐为这麽一说,觉得两人的吵架方式真的蛮像是在说万岁的,不禁也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看两人释怀,气氛也b较轻松之後,佐为对着近卫光温声道:「光,你既然病癒,那麽等你身子好一点,检非违使的工作也稳定之後,就跟我上寺去还愿吧!」

「还愿?!」近卫光莫名其妙地瞪着佐为,叫着:「我的病是给贺茂治的,为何还要去寺院?」

贺茂明皱了皱眉,解释道:「你染病这段期间,佐为大人天天去寺院帮你祝祷,所以才荒废了棋赛,去还愿也是应该的。」

「呿……」近卫光轻浮地哼了一声,双手环x,不是很认同地看着眼前的两人,道:「何必这麽迷信?我病之所以会好,是归功YyAn寮……」

「光,你再这样对神佛礼,我可要生气了。」

佐为板起脸sE,近卫光一缩肩膀,从小只要佐为发脾气,他绝对不敢有二话。虽然表面上好像是佐为事事依着他,但事实上,佐为也有执着的事物,当近卫光僭越这部分时,佐为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

「……知道了知道了。」近卫光心里虽不愿,但只得应声,不喜欢惹佐为生气。

佐为听见他答应,这才和缓脸sE。

近卫光和佐为如此口角,贺茂明夹在两人中间,却丝毫不因两人的口角而尴尬,他看向佐为,JiNg致俊美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那我便随你们两个去吧。」

贺茂明资质绝优,资质并没有善恶之分,但他师尊——贺茂保宪——担心他将这份资质An用在人世的Ai恨情仇上,从小便教导他不可妄动喜怒,不可嗔痴贪恋,不可怨怼憎恨,小时候他一旦或哭或笑,保宪肯定疾言厉sE地重罚一顿,也因此他向来没什麽情绪,简直像是用冰雪雕砌成的血r0U之躯似的。就算有什麽事情看不过去,也顶多冷眼旁观;看到令他欢欣雀跃的事,也只是微微一笑,心跳略微加快而已;更甚者,他并没有太强烈的是非对之分,保宪交代他的事,他就办,朝廷吩咐的事,他也尽快将之办好,之所以如此辛勤调配治疗瘟疫的药方,也不过是想赶快完成分内事,并非真的悲天悯人,苦民所苦。

但自从遇上近卫光和佐为,他也渐渐受到两人影响。也许是近卫光天真烂漫,没有市井小民的怨天尤人,也没有贵族的骄矜做作,有的只是人X至真至纯的善X,以及人世间最普遍的恶根。他哪里想得到近卫光并不是高阶贵族,当然骄傲不起来,骄矜之理,绝对没有;他也没像老百姓那样必须成天担忧生计之事,自然也不会怨天尤人,说是他本X天真烂漫,其实并不完全正确,而是他所处的环境,造就了他如此的X格,再加上他从小受到佐为影响甚深,佐为给他的观念和思想,使他和佐为一样,对恶事深痛恶绝。但两人皆不谙世事,佐为不懂「尽信书不如书」的道理,其实他在经典上读到的金玉良言,也只不过是「先贤」在理想境界中编造出的风凉话而已,在这险恶的世道上完全行不通,他只懂得自己以德待人,别人也会以仁相待,世上若有这麽简单的事,也不会有人心叵测这句话了……捡个现成的来说,这平安朝廷,可有给黎民百姓设计出一套仁德并施的政策?朝廷尚且不用仁德对待百姓,要百姓以仁德回敬,并懂得如何以德待人,简直痴人说梦。

近卫光单纯些,他生长的环境不上不下,倒也还过得去,再加上佐为微不至的庇护,成了现在这模样。从小,佐为陪他玩、教育他、鼓励他,当然偶尔也有板起脸孔教训他的时候,但那实在很少,佐为从来不因情绪迁怒於他。他这生中第一次站起,是佐为握着他的手,让他的双脚第一次踩在窄廊上;在他渐渐懂事时,告诉他为人道理;在他发怒或伤心时,拎着零食玩物等惊喜出现在他面前,只为博他一笑……佐为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父亲、兄长、师辈,兼之生Si与共的朋友,他生命中会出现的男X角sE,佐为全做足了,佐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动摇的。若说佐为不懂「尽信书不如书」,那近卫光肯定也不懂「尽信佐为不如没有佐为」这道理了。

贺茂明首次目睹人世间至真至纯的友谊,便是在这两人身上,至少他从没看过有一个人如此想接近一个得了瘟疫的患者,在民间,即使是母亲,自己的小孩得了这种足以致Si的传染病,也一定抱着其他孩子躲得远远的,只懂得在嘴里念些什麽南阿弥陀佛、救苦救难菩萨云云,但佐为为了见近卫光一面,甘愿冒如此大险,在他当时看来虽然鲁莽,但事後一想,这样的「鲁莽」,唯有情到深处才有可能为之。向来波澜不兴、灵台一片清澈的他,也开始会因两人的事而或喜或忧,或欢或愁了,好在他早已行过元服大礼,已经是成年人,也不再受任何人管教。

「贺茂明也要去吗?」佐为惊讶地看着贺茂明,他知晓贺茂明忙事繁多,尤其调配出治疗瘟疫的药引之後,不但没见他轻松,反而更忙了,现下他竟然愿意跟他们一起上寺,而且只是去帮近卫光还愿而已?

「我要去一趟J明寺,我知道那儿有些问题。」贺茂明笑意敛起,表情虽称不上严肃,但已不见温和:「YyAn头*要我去跟他们说说,若说不成,便要给他们一点儿教训。」

*YyAn寮最高长官

「教训?」佐为愣了一下,连忙帮J明寺说情:「要教训到什麽程度?」

「没什麽,只不过给他们一点苦头嚐嚐。」

近卫光在旁听得大惑不解,他不曾经历过这些事,只听得眉头越聚越紧,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他不喜欢贺茂明和佐为谈着他所完全不能参与、甚至毫所悉的话题。「喂喂,你们在说什麽呀?」

佐为温和地看着近卫光,把J明寺那些亵渎佛寺之事婉转叙述了一次,近卫光越听越不悦,他知道事情决不像佐为说的那样轻描淡写,佐为一向不Ai说人短处,他是很清楚的,他大声问:「佐为,你有没有骂他们?有没有啊?」

佐为叹口气,「你知道我……不擅长骂人的……光,只不过指责他们几句而已。」

「真可恶!贺茂明,你要怎麽教训他们?我挺你!」

「你就不必了,只要乖乖随着佐为大人还愿就好。」

「既然如此,我也去J明寺好了,原先不打算再去的……但好歹也受过他们照顾……」佐为很识大T地说,近卫光却跳脚起来:「什麽?什麽?你去,你去!我才不要去那种地方!」

「那……我只好跟贺茂明一起去了,但你要到神护寺来还愿,光。」

「什麽?!那……我还是去好了。」他可不喜欢贺茂明和佐为独自出去。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近卫光心里满肚子不愿意去还愿,又要烦恼棋赛人数不足的事情,可说是烦恼多多,心里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但烦恼便是这样的,不论如何去想,烦恼总是不会轻易解决,若是能轻易解决,也不叫什麽烦恼了。

唯一可喜之事,大概就是瘟疫除了,他又在检非违使厅领了份差职,日子到目前也还算安稳,佐为尚未正式进g0ng,可以随便编理由来看他……

近卫光重重地叹口气,望着夜空明月皎皎,星辰灿灿,原本在夏日夜晚该是感到沁凉如水的晚风,此时竟带着些刺寒。

秋天,到了……

不知今年的京城可否丰收?

日记

我是藤原佐为。

千年前,我活在平安时代;百年前,我在江户时代再度现世。

现在,我在平成年间。

近卫光的瘟疫治好之後,竟然喜欢上围棋,而不再是玩玩的心态,我想应是进了检非违使厅,交到同龄朋友,正好那些朋友也下围棋,近卫光为了融入他们,这才对围棋认真起来……

不管是什麽原因,认真看待围棋总是好的;当时我也正好成为天皇陛下的御棋师,我是该开心的……但我一想到进了皇g0ng,却不只是下围棋,还要……还要涎着脸去巴结权贵,我突然觉得,我这麽地努力为了挣这职位,到底是在挣些什麽?一想到御棋师并不是什麽值得骄傲的头衔,我反而心虚了起来,是以没有马上跟近卫光说。

他并未进g0ng,好像也没有在检非违使厅「学到」类似的事,当然不懂我的苦处,但看他这样,我真是既庆幸又欢喜。

贺茂明当然是懂得的,他一眼便知道我在皇g0ng会遭遇到什麽,但近卫光只单纯以为我交不到朋友,还理直气壮地为我打气,两人虽然理解不同,但最後对我说的话却不谋而合,想来还真有些凑巧。

我不知道他们可否成为肝胆相照的好友,但我知道,他们即便是争吵,也绝对不会生出怨恨……真好,真好!贺茂明心如止水,世上一切烦事自是用不着他烦心,我懂得的,我知道这孩子没什麽情绪,他不易动怒,却也不易欢喜,说他心如止水还太过温和,他简直是一潭冰泉……任何靠近他的活物都要在瞬间被冻毙,更不要说是hI之物了,W物总是生在温暖Ha0Sh的地方,越是冷的地方,W物就越不容易存活;近卫光是心如明镜,却和贺茂明不太相同,他懂得烦恼,也容易动怒,容易满足,就像镜子可以轻易映出人生百态一样,但他却不容易同流合W,如同把墨水泼在明镜上,看似可以将他弄得一片W浊,但只要拭掉墨水,他还是一片明亮坦荡,W物纵然可以遮蔽明镜一时的光润,却始终法真正W染镜子本身。

就凭这样,我相信他们永远也不会真正交恶,但他们毕竟年纪还小,有时热血上涌,不禁又要斗口一番……想来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要进g0ng下棋了,这原是我最大的梦想,但如今,我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想到近卫光进了检非违使厅,以後……唉,要面对土匪强盗,要惩J除恶,又哪里b我轻松了?

近卫光病好了之後,我们三人聚首的时光也非常短暂,这段时光结束後,往後要三人一起相聚,对月酌饮,恐怕也非易事……如果要见面,又要拟些理由出来,有时我也觉得烦不胜烦,近卫光自是烦得三天两头就来个大吵大闹,呵呵……

人生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就如同下围棋一样,以前的路就算走了,也只能在未来弥补,我们都没有太多时间後悔,因为我们也没剩下多少筹码可以弥补了。

平成十一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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