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冲站在车顶上环顾四周,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时刻提防偷袭。
这群山匪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秦冲手上的锏威力了得,是把厉害的钝器,他们手上的刀如果要硬拼非常吃亏。
由于秦冲站在高处,锏的长度是有限的,只要山匪自己不主动上,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毕竟距离不够打不到。
这深山老林,路又被堵死,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莫非还不能耗死一个人?
有的山匪直接抄起附近的竹子通过长度优势来骚扰秦冲,有的捡起石头开始砸向他。
秦冲对于山匪还是有威胁程度的,山匪出来混都是为了图财,以降低生命危险的方式,达到自己目的最为关键。
这群山匪刚开始还想赶紧制服秦冲,但看着他从刚开始的嚣张跋扈到助的样子,这戏剧性的转变很好笑,而且也怕他狗急跳墙临死反扑拉垫背,也不急着下狠手赶他下来,就在马车下面戏弄他、嘲讽他、消耗他,想等他支撑不住的时候再擒下他。
“这秦冲没想到能抗那么久,看来手上还是有点真功夫。”
陈十六坐在一棵粗大的树枝上,静静观赏着这一切。
自从那天在永平城告别张力后,陈十六又马不停蹄地返回秦玄城。
虽然陈十六已经知道朝元宗在云林城附近,但是他也不知道云林城具体怎么走。
回到永平城也去找商人询问过地图,可惜当时城里太乱到处都在打砸,营商环境太差,导致外面的行脚商人大部分都已离开,剩下的本地商人也没去过偏远的云林城,手上并没有地图。
计可施被迫返回到秦玄城,只有跟着秦冲一同前往才能到达云林城。
之前秦冲没有在陈十六心中留下好印象,才决定选择一路跟踪前往,既避免厚着脸皮反悔又答应陪同,也可以不受约束,不用看他人脸色。
这辈子陈十六不指望依靠别人解决问题,也不想看人脸色。
陈十六从小长大看着冯义为了武馆的生计,经常哈腰点头,活得很累,异常艰苦。
受了这方面影响,陈十六坚决拒绝这种行为,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少与人纠缠,就可以避免来自人与人之间的内在消耗。
陈十六看着秦冲遭遇的一切,若有所思,本想着看他到底有多狂,看他这个仙家后裔怎么被山匪弄死。
一想到秦冲的身份,后面说不定用得着,有些事可能还需要从他嘴里打探出消息,便决定出手救他。
但救人也要讲究时候,越是生命危机关头,出其不意保住小命,才能感恩戴德,毕竟从鬼门关走一趟也是很吓人的。
救早了不痛不痒,还活蹦乱跳,指不定还要怪怎么不再早点出手,甚至倒打一耙,觉得碍手碍脚。
宜晚不宜早,既要死里逃生,又不能活得完好,这样就算救下后,反而后续还要靠人保护活命。
陈十六在等,等一个秦冲精疲力竭,受重伤,命在旦夕的时候,此时出手才能到达理想的效果。
“啊!你们这群混蛋,我跟你拼了!”
秦冲一声嘶吼,释放心中憋屈,也是给自己壮胆,下定决心以死相拼,横竖都是死,怎么也不能窝囊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