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半夜的时候被吵醒了。
朦胧间听见有人说话，然后小玉说了句“是”，就出去了。
想到是陆灵台回来了，甘棠摸着黑想起身，却被人一把从背后抱住了。
陆灵台身上带着酒气，还有黑夜的寒气，激得甘棠没忍住咳了两声。
“怎么还在咳？”
甘棠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转身看清了陆灵台的轮廓。
“还有一点，不过已经好了大半，多谢世子殿下。”
陆灵台低声笑了两声：“你倒是命硬，怎么都弄不死。过来。”
甘棠心中有些忐忑，听起来陆灵台的心情很好，还喝了酒，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发难。
“怎么了？平日里不是装些讨好我的把戏吗？”
陆灵台一把扯过甘棠，把他抱在了怀里。
倒是个好机会，甘棠想，于是顺从地搂住了陆灵台的腰，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
咚，咚，咚。
甘棠听见陆灵台的心脏在有力跳动着，原来这种人也会是有心的。
见陆灵台没说话，甘棠也没有开口，他觉得陆灵台怀里暖和，抱着抱着，眼皮子就有点重。正要睡着的时候，陆灵台开了口。
“我今日去见了云儿。”
听见陆思云，甘棠瞌睡一下子被吓醒了，果然，陆灵台就是没想让他好过的。
“你怎么不说话？”陆灵台抓着甘棠的头发，让他仰起头：“之前不还在全天都城里面嚷嚷着非云儿不娶吗？”
看着陆灵台似笑非笑的表情，甘棠咽了咽口水。
“那，那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长眼，才，才起了这种龌龊心思，世子殿下恕罪。”
“你自己知道就好，你要是再敢有那种心思…”
“不敢，绝对不敢，我，我从今往后都只一心一意对世子殿下！”
陆灵台笑了两声，把甘棠推到了床下：“你哪里学的这些把戏，现在倒是嘴也变甜了，我看你挺适合去那些青楼瓦舍接客。”
甘棠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是也管不了疼痛，立马跪在了地上。
陆灵台点了蜡烛，走到甘棠身边，把他下巴抬了起来。甘棠眼眶微红，眼里盛着眼泪，讨饶似的看着陆灵台。
“你这个可怜样，估计得迷倒不少男人。你要是想去，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卖到那里面去。你还是个双儿，想必价钱不会低。”
甘棠摇摇头：“求求世子殿下可怜，我只想待在殿下身边，殿下把我当个猫儿狗儿的养着也好，要是去了外面，我就真的没活路了。”
想来陆灵台也不会真的把他随便丢出去，甘棠便顺着说一些讨好陆灵台的话了。
陆灵台用拇指抚去甘棠脸上的眼泪：“我今天心情好，不想看这些哭哭啼啼的。”
甘棠立马收了声。
“你怎么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