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南区的边界没有墙,但有一道「看不见的线」。
那线不画在地图上,是踩出来的。哪里有巡查、哪里停水、哪里的猫狗咬人、哪户今天晚上不该敲门——那些消息一层一层落在水洼里,然後反映到脚底。
芭蕉熟悉这一带。从十三岁开始捡废铁,每个转角他都知道该往哪里躲、从哪里绕。
但今天,一切有点歪了。
雨没停。街口飘着坏水气,塑胶与机油的味道绕着空气发酵。平常早该营业的几间店面铁门拉着,门缝下塞着cHa0Sh纸箱和几张r0u皱的传单。
「鸦井巷……」他低声念了一遍。字发出口的时候像有雾,模糊又黏腻,像舌根贴着不属於他的回忆。
这巷名,地图没有,登记册没有,连区民的老口语里也没出现过。但他就是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