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
顾宸没让他坐。
“你让温宁宁去跟的什么案子?”
李铭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就是一个普通的离婚案。”
“普通?”
顾宸直直地盯着他。
“她今天下午差点被人侵犯,你知道吗?”
李铭脸色刷地变了。
“什……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半步,脑子嗡嗡的。
顾宸没给他缓冲的时间。
“温宁宁是我的未婚妻。”
这句话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平淡。
但李铭听完,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未婚妻。
温宁宁是顾总的未婚妻,顾氏未来的总裁夫人?
要命了。
怪不得。
顾氏集团那么大的体量,怎么就看上了他这个不大不小的律所。
原来不是看上了他的业务能力。
是他所里养着一尊大佛。
李铭的腿开始发软。
温宁宁进所那天,他还挑三拣四,差点没给过试用期。
后来所里几个老人还排挤过她。
每一件事拿出来,都够他死一回的。
“顾总,是我的疏忽,是我管理不当!”
李铭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都在打颤。
“我向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
顾宸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扔到他面前。
“拿着这个,将功折罪。”
李铭战战兢兢地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材料。
他越往下翻,手抖得越厉害。
虚假诉讼、伪造证据、行贿法官、违规代理。
全是周正律所的罪证。
而且每一条,都有完整的证据链。
好家伙。
这哪是罪证,这是催命符。
随便拿一条出去,周正律所就得脱层皮。
周正律所,一直在抢和合的客户,双方一直是死对头。
李铭使劲咽了口唾沫。
“顾总,我明白了。”
他把文件夹紧,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三天之内,我会让他们连翻身的资格都没有。”
顾宸突然说了一句。
“宁宁身体不舒服,请两天假。”
语气轻描淡写,将李铭吓得够呛。
“宁宁想请多久都行。”李铭重重点头。
一个刀眼甩过来,李铭赶紧改口,
又问了一句,“顾总,温小姐她……还好吧?”
顾宸没回答,抬了抬眼皮。
那意思很明确——该你操心的吗?
李铭识趣地闭了嘴,“那我先走了。”
走出大门,夜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里温宁宁的名字,深吸一口气。
大佛啊。
他以后必须供着。
大厅里,方超还没走,“顾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顾宸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眉眼冷峻。
“明天周蕊的生日宴在哪?”
“城东的翡翠庄园,包了一个宴会厅。”
“嗯。”
顾宸转身往楼梯走。
没走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准备一套礼服,给宁宁。”
方超愣了愣。
“是。”
顾宸迈着长腿上楼。
推开主卧的门,温宁宁已经不在他的房间。
他走到次卧门前,抬手敲门。
没人应答。
此时,温宁宁正站在阳台打电话。
电话那头,林雨急得快哭了。
她被关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被一个进来的服务员放出来。
出来后她疯狂地到处寻找温宁宁。
最后查了监控才知道,温宁宁被顾总带走了,差点出事。
林雨自责得不行,在电话里疯狂道歉。
温宁宁柔声安慰她。
“我没事。”
“真没事,放心吧,早点休息。”
好不容易安抚好林雨,刚挂断,屏幕又亮了。
是夏橙。
温宁宁刚接通,夏橙连串的问题就抛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林雨都急坏了!”
“没事,我刚到家。”温宁宁抿了抿唇。
夏橙顿了两秒,语气突然变了。
“你跟顾宸是不是已经……”
温宁宁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句。
电话那头,夏橙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动静把旁边的沈希然吓了一跳。
“真的啊?实力怎么样?是不是很顶?”夏橙两眼放光。
温宁宁脸红得发烫,“不说了,我困了,先睡了!”
她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一回头,就看到顾宸站在身后。
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顾宸勾了勾唇,“从今天开始,你只能睡我房里。”
温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