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叔不要怪我手段这般,你当年就是这样的呀。”霍辙拆到第二支箭,“明面上说护着我和母妃,暗地里一点点收走我父王留下来的东西。先是人,然后是印,再是兵,最后连她都想一并要了·····”
“这怎么可以呢,那是你的嫂嫂啊小叔。你总以为自己做得漂亮,叫别人看不出。”霍辙眼尾轻轻弯起,“可惜啊,做得再漂亮,那人心一旦烂了终究还是有味儿的。”
“贺辜臣会闻见我的味。就像我小时候,迟早也闻见了你的味。”
霍羽训SiSi盯着他,突然发了狂:“啊,啊啊,啊!····”
霍辙被取悦了,慢慢走过去蹲在轮椅前,温柔地为霍羽训掖上毛毯。
“别这样看我。”霍辙又替他整了整狐裘,轻声道,“我已经留着你了,不是么?”
“你从前不是总说,教出来的东西若不留在眼前盯着,迟早会反噬么?阿诚如今懂得这个道理了。”他指尖沿着狐裘边缘轻轻捋过,像真的在照顾一个年老T衰的亲人,“所以阿诚才把你留在这里啊。”
“这多好,小叔若Si了·····阿诚连个能说旧话的人都没有。”
霍辙重新回到案前继续拆弄,歪头想了想,感叹起来:“贺真b我运气好。”
“他九岁前好歹是在爹娘疼Ai里长大的。摔了会有人抱,哭了会有人哄,连后来被那丫头扔进暗卫营,不照样也是没Si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叔你知道的,我没有那样的运气。五岁前我得到的那点疼Ai实在太少了,跟只是做了场美梦一般。”
他将箭尾轻轻一磕,羽面弹开,弧度漂亮非常。
“所以我才总说他像一条狗嘛,疼了知道叫,哄两句还会回去·····这就b我讨喜不是么。”
“其实这样也好,”随着他抬眼的动作,灯火落进他那双清亮无辜的眼里,“至少我现在是很满意的,因为我想要的,尚且有一线生机为我所获,他想要的嘛,可永远落不进他一人手里。”
霍辙将那支新装好的箭cHa回乌木长匣,血sE似的流苏穗子垂在匣边,轻轻一荡。
“让他查吧!查得越细越好。他查出来越觉得像我,长孙无微就越睡不安稳。”
“许久未见,我都有些想她了,真是。”
“小叔你说,表妹殿下有想我吗?”
霍羽训只想着,要是自己耳朵也聋掉就最好了。
霍辙不管他,从长匣里cH0U出最后一支箭,直接搭上了弓,瞄向了廊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廊下一只铁笼中伏着头半大的灰狼,浑身上下尚带旧伤,正低低喘息,察觉了霍辙瞄箭的杀意,龇牙咧嘴挣扎起来,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夜风吹动霍辙衣袍下摆与冠后长发,一张脸在灯影间俊美惊YAn,眼底翻着的全是驯顺不了的血意。
放箭前他偏头看了看霍羽训:“你以前总说狼得打疼了才知道听话,我试过了,原来只打一回是不够的。”
话音一落,箭出!噗一声钉穿了灰狼左耳!劈裂的毛发血r0U溅在了廊下士兵的眼角。灰狼猛然嘶吼,整个铁笼都被撞得剧烈摇晃。
霍辙开心了,缓步上前,隔着铁栏看那头因痛而发狂的狼,欣赏良久后方才慢悠悠伸手,也不怕那狼反扑,将那支箭一点点旋了出来。
夜风卷着一点血腥气,掠过他清峭YAn丽的侧脸,扑进殿内的霍羽训身上。
他不由自主打起了寒战,年老的身躯经受不得这些弄耍,他恨不得自己爬也要爬出这大殿,替那灰狼被一箭S中喉咙,Si了最好!可惜这一双被自己好侄儿亲手打断的腿,不仅爬不动,也被长期下了毒,没得知觉。
惶惶然,霍羽训又变得疯疯癫癫起来,抡着拳头开始砸自己,张大了嘴巴流着口涎。
霍辙远远看向他,眉眼冷淡,想着世间终究还是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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