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机上方的指示灯变成了红sE,秋洵面前的挡板没有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站在原地,身后的队伍也停了下来,前面几个已经通过闸机的乘客回过头看,美宣和陈蓉也转过身,隔着闸机的玻璃挡板看着秋洵。
美宣的嘴微微张着,手里还举着拍照的手机,陈蓉的表情从困惑到反应过来,大约用了两秒钟。
车站的工作人员很快走过来,一个穿灰sE制服的年轻男人,表情公事公办,手里拿着一个扫描仪和一只银灰sE的环形物件。
“请出示您的身份信息。”
秋洵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她的电子身份页面。
工作人员扫了一下,看了看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点了点头。
“秋洵nV士,您目前处于信用监管名单中,进入上城区需要佩戴定位手环。”他一边说一边将那只银灰sE的手环打开,“逗留时间不得超过七十二小时,逾期手环将自动报警。请配合。”
秋洵伸出左手,手环扣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小的“咔哒”,金属内壁贴着她的腕骨,b她想象的要轻,但也b她想象的要紧。她试着转了一下手腕,手环跟着皮肤一起动,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好在她手腕细,不然要被勒Si了。
“祝您在上城区旅行愉快。”工作人员说完这句话,转身去处理下一个排队的乘客了。
上城区就连车站工作人员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怎么秋洵在这里读了四年书一点也没学会鼻孔看人的技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闸机的灯终于变绿了,秋洵走了过去。
出了闸机,美宣和陈蓉站在通道尽头等她。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但不自然的方向不太一样。
美宣的眼睛一直在秋洵的左手腕上打转,又努力不让自己盯着看,陈蓉则是直直地看着秋洵的脸,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秋洵走到她们面前,正在组织一段听起来轻松的解释,美宣突然抢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秋洵,你以前住在上城区啊?怎么不早跟我们讲?”
秋洵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问的是这个。
“啊,那个,”秋洵挠了挠头,“我考上了这边的大学。”
陈蓉竖起大拇指:“厉害。”
没有人问失信的事,先不说几个人怎么说也只能是同事的关系,问深入了不礼貌,就算是相熟,也没有打探其他人yingsi的必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洵把左手的袖子拉下来,盖住那只银灰sE的手环,要是纯银sE的就好了,这样别人问起来还能说是银镯子,但这个一看就是定位手环。
三个人走出车站,上城区十一月初的yAn光b下城区亮一些,也g燥一些。
陈蓉在下城区算是有钱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她咖啡店的生意不算差,在C区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但站在上城区的街道上,她和周围那些穿着得T、步伐从容的行人b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上城区普通人的月平均收入两万出头,月收入这个数的人放在下城区已经算小资了。
陈蓉打了一辆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酒店在市中心的商业区,外墙是深灰sE的石材,大堂的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陈蓉在前台办入住的时候,秋洵和美宣站在旁边,美宣在拍大堂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秋洵的视线则落在前台背后的房价牌上。
豪华套房,一晚一万八,大概就是她勤恳工作三个月就可以奖励自己睡一晚这种地方然后成功地再次身无分文。
陈蓉刷完卡转过身来,把房卡分给她们一人一张:“三个房间的套房,你们好歹给我打工这么久了,这次就当团建旅游。不用给我省。”
秋洵捏着那张薄薄的房卡,卡面上印着酒店的logo——辰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套房在二十三层,走廊里都铺着厚厚的地毯,电梯间里还有免费小零食,秋洵矜持地一样拿了一包塞进口袋里,陈蓉看到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陈蓉刷卡开门,推开的一瞬间,美宣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上城区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在夕yAn里反S着橙红sE的光。
三个卧室分布在客厅的三侧,每个房间都有的卫生间,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瓶香槟,是酒店的欢迎礼。
美宣冲进最靠近落地窗的那间卧室,秋洵选了离门口最近的那间,她走进去,关上门,把背包扔在床上。
床很大很软,她用手按了一下床垫,手掌陷进去三四厘米,弹X很好,当蹦床用也完全可以。
她把袖子重新拉了拉,确认手环被完全遮住才走出卧室。
晚饭是陈蓉在酒店附近的餐厅订的,人均四百多,秋洵吃了一整盘黑椒牛柳喝了两碗蘑菇汤。
美宣说她吃得好多,秋洵说她饿了,陈蓉笑着又给她加了一份甜品。
秋洵觉得她们两人是很好的同事,等她成了有钱人,要给她们一人一百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美宣洗完澡换上睡衣,抱着酒店的靠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陈蓉泡了壶茶,端着杯子坐在另一头。
秋洵从房间里出来倒水的时候,听到电视里传来一个她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端着水杯走到沙发后面,看了一眼屏幕。
魏序延坐在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演播厅里,对面是主持人,他穿了一件米白sE的针织衫,头发b梦里看到的时候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发胶固定住了,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
“这是上个月的采访,”美宣兴奋地拍着靠枕,“他很少上综艺的,这期口碑特别好。”
在美宣的“安利”中,秋洵知道了魏序延是辰生集团的小少爷,出来T验生活的,到他父亲退休的年纪,他还是要回去继承家产的。
秋洵也希望在某天她在摇N茶的时候,一个管家跑过来跟她说,“小姐您受苦了,夫人希望锻炼您吃苦耐劳的能力才把您送来这里T验生活的,现在我们就把您接回去,家产在等着你继承。”
“秋洵,秋洵,你还在听吗?”
秋洵回过神来,喝了口水,“嗯,在,你继续讲。”
“果然没认真听吧,我都讲完了,算了看节目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屏幕里的魏序延在回答一个关于创作灵感的问题。
他说他很多歌是在半夜写的,因为白天太吵了,夜里安静下来才能听到脑子里的旋律。
主持人问他是不是经常失眠,他笑了一下,说不是失眠,是不舍得睡,总觉得睡着了会错过什么。
所以人家大半夜不睡是在进行艺术创作吗,那很高雅了,秋洵又喝了口水。
美宣又开始给秋洵科普魏序延的演艺经历了,他十九岁出道当男团成员讲起,讲到他一年前转型做音乐人,讲到他第一张专辑就拿了三个奖。
“他真的很低调的。”美宣认真地说,“不像有些明星到处营销,他是真的在做音乐。”
陈蓉端着茶杯cHa了一句:“确实,我喜欢他的歌,不像美宣一样是粉丝啦,我算是歌迷,只喜欢听歌。”
秋洵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杯子放在膝盖上,看着屏幕里那张她在梦里见过几次的脸。
采访继续,主持人问他对粉丝的态度。魏序延想了想,说他很感谢支持他的人,但他希望粉丝们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把太多JiNg力放在他身上。
“我只是一个唱歌的人,不值得任何人为我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持人又提到私生问题,“听说序延前阵子还被私生追车,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魏序延叹了口气,口吻关怀地说:“还是希望大家离我的生活远一点,离我的舞台近一点。”
美宣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呜呜,他真的很好,不愧是我的最喜欢的歌手。”
秋洵喝了一口水,电视里的魏序延和梦里的魏序延是同一个人,但又好像不是。梦里的他暴躁、窘迫、耳朵会红,会骂她话多,会在完事之后冲进浴室反复漱口,T现他的嫌弃,屏幕里的他温和、得T、对私生态度也是教育为主,在梦里差不多都要一脚踹出去了。
美宣靠过来,拉了拉秋洵的袖子:“秋洵,你觉得他怎么样?”
秋洵看着屏幕上正在对镜头微笑的魏序延,沉默了两秒,她挺想骂魏序延的,但这是美宣的偶像,于是她只能淡淡回答:“不是我的菜。”
美宣:???
秋洵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走回自己的房间,朝她们摆摆手,“你们看,我睡了。”
今晚秋洵没有入梦,但也睡得不好,或许是听美宣嘟囔了很久魏序延的家庭,她也做梦梦到自己的养父了。
他是个很无聊的人,平时和秋洵的话题只有学习,但秋洵又很争气,所以每次两人总有话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去世的那天,秋洵正在学校参加八百米田径赛,获胜的人可以拿到三百元奖金。
她卖力地跑,终于第一个冲过终点线,她缺氧地撑着膝盖,双腿发软,还没和庆祝她的朋友拥抱上,班主任先走过来,告诉她,你爸爸去世了。
秋洵的大脑嗡了一声,她预想过很多次,但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她赶到医院时,医生说病人临Si前签订了器官捐赠协议。
秋洵不可思议地“咦”了一声。
护士告诉她,病人觉得Si后火花要花钱埋了买棺材也要花钱,他没钱,还是算了。
“穷”这个字居然缠绕了他的一生,他并不是多么伟大才自愿Si后捐赠器官,而是因为没钱处理后事。
但又偏偏留给了秋洵4725.8元,秋洵数着那些钢镚时,忍不住有点想哭。
真过分啊,秋仁义是个质朴的平凡的好人,上天却让他活得那么那么惨,该Si的有钱人啊,营销自己心善做慈善的时候,善款怎么一分也没分到秋仁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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