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问道：“金铃，银铃，你们说如果当年本宫拒绝父亲入宫的要求，另择一男子嫁了，日子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幸福？”
金铃不意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银铃想了想，摇头道：“不会。”
凌霜怔怔看着她：“为什么？”
银铃道：“因为娘娘是凌氏一族的长女，出身显贵，就算您不嫁给皇上，也要与其他皇室宗亲或者大家族联姻，无论是皇家子弟，还是大家族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莺莺燕燕一大群。”
“正如您经常说的，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耍心眼，掉眼泪，扮笑里说是非，表面上一池静水，底下却暗潮汹涌，就算您不嫁给皇上，也要嫁给其他大家族的男子，到头来还是要卷入妻妾的争斗中。”
凌霜幽幽叹道：“是啊，本宫这样的出身，不嫁入皇家，也要嫁给侯门勋贵，显赫的家世，既是本宫的荣耀，也是本宫的悲哀，因为这层华丽的尊贵，本宫婚姻容不得自己做主，虽当得了正妻，却要提防底下妾室的算计，成天活在争斗算计的刀尖上。”
“有时候，本宫就在想，要是本宫不出身于凌氏一族，而仅仅作为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人生会不会过得幸福一些，会不会过得容易一些？”
“若是真有来生，本宫在喝奈何桥的孟婆汤之前，一定要向阎王爷恳求，下辈子不要再入帝王家，择一良人嫁了，相夫教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金铃不忍道：“娘娘，您太苦了！”
凌霜道：“后宫女子，谁人不苦，谁人不可怜，太医院熬得安胎药苦得倒胃，喝着喝着也变成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