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杀鸳鸯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他贴着墙听了一会儿,里面没什么动静。
几个哨刚得了吃的,不知道有没有直接就开始吃了。
他耐心等了半个钟头,听见偏房那边有人喊了句“哪碗是我的”,接着就是碗筷碰响的声音。
又过了二十分钟,什么都静了。
他先从东墙翻进去。
落地像片树叶子。
前院两个哨,一个靠在门柱上,一个坐在墙根的石墩上。
罗宾汉从后面摸到门柱那个,左手捂住嘴,右手一刀,从耳后直刺进去。
那人只抽了一下就不动了。
他放倒尸体,转向墙根下那个。
那人睡得沉,刀到脖子上才睁开眼,已经晚了。
他绕到后门,第三个哨果然在那儿,靠着一棵歪脖子树,枪抱在怀里,下巴一点一点的。
罗宾汉从侧面上前,一刀划断他的喉咙,又顺手扶住枪,没让落在地上。
他推了推后门,没锁。
门开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像回自己家一样。
偏房里横七竖八躺着三个人,碗筷散在桌上,还有半碗汤。
一个脑袋歪在桌沿,一个滑到地上,一个还打着极沉的鼾。
罗宾汉也没看第二眼,一个一个补刀。
刀快,只听得见极轻的“噗”声,三下,就都安静了。
他擦了刀,开始搜一楼。
走到最西边一间小房,他听见里面有声音。
门虚掩着。
他贴着门缝往里扫了一眼,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背对着门,一个年轻些的女人正攀在他身上,嘴里说着日本话,喘得厉害。
罗宾汉没进去,把刀取出来,手一抖。
刀穿过门缝,打在那女人太阳穴上,她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了。
男人惊了,刚要回头,喉咙已被罗宾汉从后面捏住。
罗宾汉用日语问:“这楼里除了六个守门的、你们俩、还有岩田,还有没有别人?”
那人脸色发紫,眼珠子快鼓出来,拼了命地摇头。
罗宾汉手上加劲,一拧。
颈骨断了,人像条破口袋似的歪在女人身上。
他把一楼又查了一遍。
没人。
然后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居然都没锁,里头黑着。
罗宾汉推门进去,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天光,看见岩田周作躺在床上,面朝里。
他走到床边,举起在不知道那个房间找到的长刀,另一只手按在岩田头顶。
刀光一亮,再落下去。
一颗头滚到地板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罗宾汉把刀在床单上擦干净,开始搜屋子。
金银、纸币、抽屉里几把钥匙,全装进布袋。
最后他吹灭了一楼仅剩的那盏灯,从后门出去,还顺手把后门关拢了。
他沿原路回到河边。
馄饨车还停在那儿,锅已经凉了。
他把车推到河边,抬起车把,往前一送。
车轮滚了几圈,车身歪进河里,水花不大,沉下去时只发出几声闷响。
罗宾汉在岸边站了片刻,看着河水把马灯最后一点光吞掉,才转身走了。
夜很深,雾又起来了。
他穿进一条小巷,像从来没在这条街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