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势!这会儿腹痛加剧,骤然把我的战斗力降低了七八成,中午输血给梅紫芸又令我元气大伤,这教我怎么跟擎天柱正面斗争呢?直接投降还差不多!
我竭力加快步伐,可这种状态下的我哪里比得过一个一百九十公分的健康男人啊?
“都已经让你送到小区门口了,你还想怎样嘛?”我扭头气冲冲地冲那樽加紧跟踪我的石膏雕像吼道。
这一回头差点把我眼珠都吓瞪出来,东方天煞竟在灰天暗日之下脱下自己的衬衫,露出壮观的肌肉和胸毛,不仅如此,他一个人做出这等出类拔萃的举动还嫌不够丢脸,还打算拉我下水,因为他正捏着他的衬衫大步朝我走来!
这个时候还有一些周六加班刚回来的小区住户在周围行走,他这样诡异如魔鬼拿着裹尸布的举动显然已经轻易吸引了不少眼球。
正当那些人齐齐把目光转移向他的目标人物——我时,东方天煞直接一个箭步贴到我身后,把那件裹尸布似的衬衫包住我腰部以下的部位,这个举动不由得令我猜测我的裤子是不是开裂了、露出小裤裤了!
我惊慌地捂住臀部问道:“怎么了?”
“没事,继续走吧!”石膏脸给我投来一个温情的微笑,搭在我腰间的双手紧了紧,像是威胁,又像在催促。
这哪里像没事啊?肯定有事!
然而,腹痛难忍,我感觉身体像被一根形的大针筒快速抽去血液似的,背心直冒冷汗。
“坚持住!就快到了!”东方天煞在我耳边小声打气,但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身体一软,像水一样瘫向通往地下室的台阶上。
那一瞬间,腰间的两只大手突然一上一下移了位置,下一秒我的身体就被打横抱起。
“喂……你别、这样!”我力地低喊着,喉咙里突然发不出声音来,注意力被腹部的剧痛揪去,令我暇顾及一层的几个房客投来的好奇目光。
幸好租在地下室的大都是些早出晚归、随时加班的悲催上班族,这会儿他们都还没回来。
“呀!我忘了带钥匙!”盯着门上前段时间才换的新锁,我懊悔地叫起来。
“放心,我有预备。”说着,东方天煞就从裤袋里掏出一把银晃晃的钥匙,在我的惊讶目光下转开门——原来上次他好心找人免费上门换锁是有目的的!
“这样你岂不是随时都可以进我的房间?我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啊?我半夜睡觉被你那个啥了都不知道!你……噢!”我捂住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身体一着床就忍不住缩成一团。
我拧紧眉头瞟向站在床边光裸着上身的擎天柱,他也跟着拧紧眉头,却问出打死我也猜不到的话:“你家里有卫生巾吗?”
“啥?你个变……”刚要骂出口,我猛然意识到每个月的那几天到来了!
痛经,每个月的月初总会有这么一天,其实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只要平时生活起居注意些小细节就可以避免,但偏偏我对别人的事足够细心,对自己却很随意。
这么说来,刚才他脱衣服遮住我臀部的目的其实就是……
冤枉他了!他居然也没生气?要是换作浅灰色保镖或者梅紫芸如此这般没心没肺地误解他,他早该发出雷吼了吧?
我惶恐地瞅着他,缩在床上毫作战能力,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把我剁成人肉馅、做成人排都不费吹灰之力。
“告诉我卫生巾放在哪里。”白皙的肌肉和卷曲的胸毛贴过来,好听的磁性嗓音在地下室里回荡,柔和的语调令人心神安定,但这种舒适的感觉维持不到两秒,他又说出令人心跳失衡的话:“不要咬着食指用那种受惊的眼神瞧我,我会当作你是在诱惑我。”
“我……哪有?”我吃力地翻滚一圈远离他,没有气力跟他辩驳,只有指向房门:“你出去一下。”
东方天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摩挲着下巴的胡渣子沉吟了两秒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两片唇贴到我额头上,在我开口大骂之前又以风卷残云之势奔出去,连门都带上了。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跟他相比,仅仅是语言猥琐的心脏科医生的人品简直端正一万倍了!
门外那位不仅动不动就说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污言秽语,还毛手毛脚,毛嘴毛舌!
谁来拯救受苦受难的我啊?黑宝石戒指自从昨天被他用猥琐的嘴唇摘下丢掉之后就不知所踪,手机在医院交给他接听后,他也没有还给我,所有的求救工具都没有了,这教我如何逃生呢?
“好了吗?”门外的男人轻声问道。
“还没好!”我心虚地回道,其实已经换好裤子躺回床上了,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虚弱的样子。
过了五分钟,这个男人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我继续撒谎。
“小爱,说谎可不太好哦。”柔软的声音刚从门缝传进来,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肚子疼,没功夫应付你,自己找块砖玩去!”我艰难地喘着气,更缩紧身子,试图减少腹部的痛感。
只听得东方天煞轻笑一声,还是厚颜走进来了:“我知道,所以我带来这个,可以减轻疼痛的东西。”
“什、什么东西?”我翻过身,紧蹙眉头瞅着他手里熟悉的方形编织篮。
这种时候即使摆一大桌山珍海味放在我面前,我的胃也不会兴奋,这个男人究竟带了什么神秘的东西呢?
瞅着他从篮子里取出一个保温瓶,我更加困惑:“里面装的鹿茸熊掌汤吗?那能治经痛吗?”
东方天煞轻轻摇头,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暖水袋,递到我跟前,柔声说道:“来,坐起来放肚子上。”
“这能行?”我半信半疑地接过手,忍着腹部的抽痛坐起来,一股暖流从暖水袋传到腹部,痛感似乎缓和了许多。
这个伟岸高大的男人又细心地将保温瓶里的液体倒进准备好的小碗中,便毫不客气地在我床边坐下来。
大床被他一坐,下陷了一大片,我戒备地抱紧暖水袋,但看到他端着一碗散发着生姜红糖味的热汤,我又忍不住与生俱来的馋念想靠近他。
温柔的石膏脸在红糖水上吹了几下,带着感天动地、柔情似水的微笑把碗递到我跟前:“来,喝了它。”
喝完这神奇的姜味红糖水,腹部的痛感明显减轻了许多,然而,就在我满怀感激欲开口道谢时,这个形象刚刚转好的男人突然伸来白切鸡爪,一眨眼就掀掉我放在腹部的暖水袋,又伸手探进我衣服底下。
“你要干什么?”我惊魂甫定地按住他的爪子,却意外发现他温热的掌心贴在腹部的舒适度竟比暖水袋更佳,但这绝不能成为他非礼我的理由啊!
“别动。”轻柔的语调如和风般吹过耳边,鬼使神差地麻痹了我的神经,他轻轻拉开我的手,探在衣服底下的手慢慢在腹部上轻柔地抚动,舒适的感觉即刻从腹部扩散开来,魔幻般渐渐驱散了所有的疲倦和疼痛。
原来他是为了减缓我的不适,又误会他了!
我难为情地偷看他,他毫不计较的微笑反而令我更加内疚,憋了半天我才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面对我的道谢,石膏脸只是一笑置之,继续手上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幻想是最亲密的人在我身边,然而这种幻觉在石膏脸再次开口时瞬间幻灭——
“色医生为你做过这样的事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笑容底下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的冲动。
这一问反而将我的幻觉击散,我差点忘记还有个98.22%可能成为我未来另一半的心脏科医生呢!
我怎么可以在这狭窄的空间跟另一个对我心怀不诡的男人共处一室!还差点把他幻想成顶替南宫成武位置的人!
梅馥爱啊!你真是女版陈世美、再世潘金莲啊!
“想这么久?色医生为你做过很多类似的事吗?”腹部的手突然停下来,随着他暗藏威胁的疑问又慢慢向上移,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他的长指触碰到贴身内衣的边沿!
“没有!他没有!”我按住他的大掌,惊悚地吼道,瞪大了双眼恨不能瞅穿衣服底下那只手!
“真的?”大手停止往上移动,狭眸在他脸上眯了一瞬,东方天煞又把手移回我的腹部,漫不经心地抚摸,却又贸然说出他的决定:“那就搬到我家来住吧。”
呃?这跟他前一个问题有什么逻辑关系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他的邪恶目的!在我的地下室尚不能自主行使“领土权”,若是到他的地盘,我岂不是连人都做不成了?
“我绝不会答应你这种比割地赔款还要理的要求!”我翻身抽离他的巨爪,痛经的困扰已然离开,现在我又恢复满血状态了。
东方天煞倏然站起来,脸上的石膏线条忽然变得僵硬,像一个苦大仇深的艺术家出品的雕像,他沉声问道:“如果色医生让你搬到他家,就不是理的要求了吧?”
“他那么了解我,才不会提出这种变态要求!”我理直气壮地吼回去,撅起下巴,对他投去严重鄙视的眼神。
被我一凶,变态石膏脸好像又变驯服了似的,即刻换上温和的笑脸说道:“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变了,既然没变,我就让你安心休息吧!还是……”他拉长尾音问道:“你想让我陪你睡?”
陪睡?呸!
“不、要!”我红着脸吼道,看着他严重影响心情的石膏式微笑,我有种冲动想拿一把彩色笔在他脸上乱画一通,但看在他自动撤退的自觉性上,我决定放下仇怨,好好休息。
从昨夜喝醉到现在,我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过,早上一醒来就上演了惊魂的酒后事件,午后又亲经了一场大火……
见石膏脸光着上身走出去,我及时唤道:“石膏脸等一下!”
“改变主意想让我陪睡了吗?”石膏脸上漾着笑,瞅着我的双眼闪着充满杂念的光芒。
“不是!”我急急否认道,指着他的上身说:“那个……你的上衣脏了,我洗好以后还给你。”
“没关系,先放着吧。你现在需要休息,昨晚你睡得很不踏实,梦话连连,好几次都想叫醒你,但你皱着小眉头的模样又令我不忍心……”石膏脸顿了一下,魔幻般的温柔嗓音在耳边回荡,当他伸手抚上我的卷发时,我本该反抗却没有避开。
“我……我说了什么梦话?”我羞赧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睡觉的丑相毫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就算了,连说梦话也被他看到,这种情况下,我本来应该生气的,但又不知什么原因,对这个柔情的男人突然发不起脾气。
“如果我说——是你向我表白的话,你一定不相信。”他的手缓缓从我卷发里抽出来,指尖依次划过我的耳垂、脸颊、下巴,每一瞬都在撩动我身体某种莫名的欲望。
“我要休息了!”我忍不住提高音量吼停体内不断上升的莫名因素,身体往床上一倒脱离他的魔手,脑中又浮现南宫成武那张委屈的脸,更觉自己罪孽深重!